• 周末,事少,缺觉并且精神恍惚,寻理由拒了一餐饭,想见的姑娘们又都不得见。

    午间在会议室做培训,十几只人浸在写字楼过分浪费的温度里又被漏网阳光炙烤,心情倒还很欢乐。这一向已经触碰到些些皮毛,听入行几年的律师讲评估调账、清产核资之类名词时就不再觉得只是汉字堆积不再频频走神。颇有兴味的是听不同前辈对同一概念的讲解,真真就是一个名词解释,打交道六年可以有提纲有话说,二十年则能抄起桌上随便什么生动简洁两句话透彻。功力是那么容不得偷懒又显而易见的无形物。

    不过,还是没有下定决心,颇有些景行不可行,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那日燕兰楼饭桌上,隔着丰盛的直径,爽利南方姑娘最后语气斩钉截铁跟我说,"你以后会明白,人生唯一matter的其实只是时间”。桌上布着那么些家乡饭菜,我特别明白那个掩藏在旧时光里的小破孩到底有多纠结多犹疑,结果心一横和盘托出,想来这复杂性也正是我自己。

    最近似乎总在饭桌上有新领悟,酒后吐真言看来是果有的。只是我都安安静静看别人一杯接一杯听或温暖或张扬的各色青春,也还没有醉过,也一直引为憾事。跟姑娘解释说得自己先试试酒量看看会不会人前丢脸,她摇摇头愉快地嘲笑我永远都不会得逞。也是,难道上升星座也是摩羯么,真墨迹。

    记得青春期某个下午装病逃课,偷偷上网发现了“夜色温柔”的网站,其时还能听到电台节目片段,我反复听那句“斯时斯地的信念和力”,她声线柔弱坚毅好特别,小小年纪却喜欢用“苍茫”。那时候想,二十岁真是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年纪呀二十岁好遥远呀现在想做的事情以后就都可以做了呀。结果慢镜头推过来,我在窗外看彼时自己,对过往岁月里因为无知和胆小而错过的美好不胜唏嘘。

    很长久地没有来这里,偶尔一条一条在古旧本子里平实记下当天所有事件,也不翻回去看。这两日有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发生,一起实习两个多月的姑娘要离开了,一起住的姑娘要考试了,一起啃猪蹄的姑娘刚分手了,一起走夜路的姑娘今天要年会了,一起弹吉他的姑娘要出国了,一起数星星的姑娘远在异地,还有没列出的,变动果然是这个世界的常态虽然我不喜欢唯物。于是突然很怕孤单很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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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噤声是因为你再不愿意听。

     

     

     

  • 2010-06-23夏至以后

    打开页面的时候只是觉得有面目不清的说话冲动,却并不确定要说些什么。昨天下午拎了包匆匆跑出戴姆勒,在北京站赶了几乎最后一班公车到学校。在座位上被空调和困意折磨的不能自已,其间被短信震醒数次,迷茫中复又睡去。企鹅在下车以后的电话里说:你好强大还认得宿舍怎么走诶。

    可是我其实很想有一个如7104那样在大学以后念念成伤的所在。有时候怀疑这个唯一由自己完全独立作出的所谓重大选择,但又明白这正是斯时斯地所能为的必然选择。而我之所以为我,也是来路累积的必然结果。

    身边姑娘收到短信,说下午物权考试开卷,心里稍微宽适。不过闭卷又如何呢?这一向因为失望引致的懒惰甚至覆盖考试前惯有的紧张振奋。端午节归家时妈妈不自觉引我回忆了那么些好学生的荣光,听了竟一点高兴也无,大抵觉得同听旁人事那样远。其实仔细想来,高考以后或说自高考开始,就再没有那样的平衡与安定,只是处在那两年的我自己,也时常对现状不满并充满不知为何的抑郁。

    这么说来我一直是一个难以真正悦纳的少年,只是不再那样年少。现在,我会因为没有来由的拖延、自我疏离、欲语还休错过此前看重的生日祝福,但是又觉得如何弥补都是枉然于是失声;我会因为不能受到如自己所期望的大密度训练而苦恼,害怕徒增岁月,又贪心而不忍抉择或放弃任一;我会因为日益深隐而并未削弱的倔强觉得自己并没有在他人心里有同样完整的值得尊重的独立性,同时怀疑自己过于纠结。唯一不同的,可能只是不形于色。

    近些日子Dora讲了几次有关越来越懒于人际的自我怀疑。我想我一直都是不够热烈的活着,对各式人事作出温吞水的反应,如同自己喜欢的长跑一样有耐力而毫无速度。但是另一方面,体内的速度往往可以焚烧掉五脏六腑,他人不可得见。我有时候以为你可以看见,后来发现,很可能是一厢情愿。

  •       三腰五呀,不过,其实,暂时与兔灰灰米虾米关系,与兔灰灰有关系的是兔灰灰如何灰来灰去。恩,下面我准备正柿的讲讲仄个柿。
          主题是:瑟瑟寒风,享受个上高速的快938我容易摸==
          今早八点半起床,收拾利索,在贴面礼告别并目送企鹅熊揪揪气昂昂的奔赴劳动第一线后,本兔毅然决然迈开欢乐滴步伐,乘坐公交车三站转地铁二号线,继而在大约二十分钟后到达伟光正的北京站。出得东侧口,突然意识到公交卡虽然穿着绒绒熊猫服但里面似乎不够四块钱,经询问此口不充值,果然。接着从地上挪移到马路对面的入口,采用自动充值的先进方式满足了卡卡的大胃。然后折返。过马路时本兔和卡一样感受到饥饿的强烈抗议,打算食吉野家做骑房梁的“早午餐”。
          上了台阶,我敏锐的在这家店里发现了一种叫做“芳叔流沙包”的食品,受不了想象中甜甜味觉的引诱,于是买了流沙包三只:又受不了眼前售卖小姐甜甜声音的引诱,于是买了港式蛋挞一只(据观察与葡式蛋挞不同在于挞皮呈现一种类似曲奇的酥松且有分量的特别质感,当然,里面的蛋部分也灰常充实^^)、咖啡一杯。我决定将蛋挞+咖啡的套餐解决于无形之中并这么做了,然后用可爱的原色纸袋把三只奶黄流沙包偷偷摸摸装好,内心洋溢着发现食物的满足感,彻底忘记了吉野家这回事。当然我还是奇怪了下为什么小姐说全北京只这一家店有,并且这个东东使用印有“麦欧邦”的包装和印有“吉野家”的砂糖包。我对认识这么多年的吉野家重新产生钻研兴趣了么,还是它有一些隐秘的部分米有被一般人发现。。。==
          本兔这就熊揪揪气昂昂地推门出去鸟,其时差不多十一点。拐弯就是北京站东,938会在那里和我照面。就在这愉快行进的一刻,就在路人都脚步匆忙而本兔内心闲适的时刻,我眼睁睁地看着一辆珍贵的“938快”龙腾虎跃地开走鸟。那已经隐约遇示了料峭寒风化雪天本兔的悲惨遭遇。
          由于米有尝试过新鲜放送的938快,本兔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要等待她!在意志坚定的头十分钟里,有三辆慢车过去了而我不为所动。然后,世界开始静默地讽刺我。往后越来越寒冷的二十分钟里,米有任何938露面,而那杯咖啡将要起到灰常可爱的消肿作用。我思想斗争了三分钟,横下心快速向WC行进。路途中目测了视力范围内没有她的出现,稍许心安的进去鸟。事毕,怀着极为忐忑的心情,默默地小跑向车站,这时候原本稀稀落落的地方已经排成长龙。本兔灰常勇敢的站到了队伍最前面原本的位置,同时心里灰常恐慌会有人提出异议,同时默默酝酿出“真理与我同在”的令人愉快的辩解姿态。结果你知道的,局面一切平安,情绪落得无处安放,我只好抖抖领子让它随风飘走了。这样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这时已经快一小时了,腿完全不是自己的,脖子缩得不能再锁颈椎骨都痛了,938还是没有任何要来的迹象,不论快的还是慢的。脑海中默默浮现四个字:咎由自取。
          后来,在大约十二点过几分的时候,人群中弥漫起一缕快乐的骚动,缓缓抬起兔头,938快终于出现在视野当中,此时,一种极为深沉的感激之情包围了我,是它支撑着本兔挪上了车门处好几个台阶。
          再后来,我尴尬的被左边的左边的不熟悉同学发现,在辣样一种又冻又疲惫又傻兮兮的状态下,不爽死了;再后来,我统计出此次行车时间为1小时过8分,并了解到刷卡消费六块二。看在性价比的优势上,我最终原谅了自己,推开寝室房门。

  • 慢慢地慢慢地移过你的吻,移过你的发丝,移过你的脚步和那么润泽的笑容,移过所有犹疑或者不自知,移过念近的远的字时不可避免隐隐盼望的战栗,移过生理周期,移过密闭空气不佳却也温暖易睡的公车,移过找不到地点打开的完整烟盒,移过白日梦,移过失望,然后,没有移过梦想。
    白色情人节,最妙的不过是那有情人在自己身边自己在情人身边。三月间一切都静默地仿佛深冬,这让我不太习惯。在郊区有令人迷醉的初春气息么?明年此时我能到达目的地而稍许欣慰的笑么?很多年后能骄傲的挽着你而一切又都游刃有余么?我一直找呀找的,在那儿么?

  • 因为合同意味着暴力的消除,以暴力方式剥夺他人资源成为不可能,人类得以脱离霍布斯丛林里“狼与狼”的无序状态,满足利己心同时彼此友好;
    因为不得以自己强意剥夺另一人意思自治的自由,意味着身份的消失与平等的奠定,“从身份到契约”;
    因为君子和而不同,社会成员得以在更为广阔的范围内彼此协作、增进福利;
    因为“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古老而朴素的情诗早把合同二字诠释的神圣又美好。

  •     很久以前了吧,甚至比身边数只文学青年们都要早一些的时候,不知怎么七链八拐找到醉钢琴。我几乎不逛论坛,对网络写手很不敏感,但是默默留意下来。她身上一定有吸引我的东西在第一秒对上气场。现在离开最美丽的宪法移居至最迷人的桥边,这理性与感性妥帖安放两者同样美艳的女子越来越广受关注,我又偶遇其一篇旧字。

    一个人要像一只队伍(刘瑜)

        前两天有个网友给我写信,问我如何克服寂寞。
        她跟我刚来美国的时候一样,英文不够好,朋友少,一个人等着天亮,一个人等着天黑。“每天学校、家、图书馆、gym,几点一线”。
        我说我没什么好招,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克服过这个问题。这些年来我学会的,就是适应它。“适应孤独,就像适应一种残疾”。
        我觉得,快乐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充实是可求而不可遇的。
        快乐这件事,有很多“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因素。基因、经历、你恰好碰上的人。但是充实,是可以自力更生的。罗素说他生活的三大动力是对知识的追求、对爱的渴望、对苦难不可遏制的怜悯。你看,这三项里面,除了第二项,其他两项都是可以“强求”的,都具有耕耘收获的对称性。
        我的快乐很少,当然我也不痛苦。主要是生活稀薄,事件密度非常低。就说昨天一天我都干了什么吧:
        10点,起床,收拾收拾,把一本看了一大半的明史的书看完。
        1点,出门,找个coffee shop,从里面随便买点东西当午饭,然后坐那改一篇论文。(期间凝视窗外的纷飞大雪,创作梨花体诗歌一首)。
        7点,回家,动手做了点饭吃,看了一个来小时的电视,回email若干。
        10点,看了一张dvd,韩国电影“春夏秋冬春”。
        12点,读关于冷战的书两章。
        2点,跟蚊米通电话,上网溜达,准备睡觉。
        这基本是我典型的一天:一个人。书,电脑,dvd。一个人。

        一个星期平均会去学校听两次讲座。一周工作日平均跟朋友吃午饭一次,周末吃晚饭一次。
        多么稀薄的生活啊,谁跟我接近了都有高原反应。
        我这人其实一点也不孤僻。生活中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多么平易近人开朗活泼。有时候,我就是懒,懒得经营一个关系。还有一些时候,就是爱自由,觉得任何一种关系都会束缚自己。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知音难觅。我老觉得自己跟大多数人交往,总是只能拿出自己的一个子集。我很难找到和自己一样一望无际的人。
        有时候也着急。不仅仅是因为错过了亲友之间的饭局、谈笑、温情,不仅仅因为一个文学女青年对故事、冲突、枝繁叶茂的生活有天然的向往,也因为一个人思想的先锋性总是通过碰撞来保持的。我担心,我老这样一个人呆着,会不会越来越傻?
        好像的确是越来越傻。
        但另一些时候,我又惊诧于自己的生命力。在这样缺乏沟通、交流、刺激、辩论、玩笑、聊天、绯闻、传闻、小道消息、八卦、msn……的生活里,没有任何“圈子”,多年来仅仅凭着自己跟自己对话,我竟然保持了创造力和战斗力,竟然写小说政论论文饱博客而且写得如此饱满热情,我又是何等顽强的一株向日葵。
        年少的时候,我觉得孤单是很酷的一件事。长大以后,我觉得孤单是很凄凉的一件事。现在,我觉得孤单不是一件事。
        有时候,人所需要的是真正的绝望。
        真正的绝望跟痛苦、跟悲伤、跟惨痛都没有什么关系,真正的绝望让人心平气和。你意识到你不能依靠别人,任何人,得到快乐、充实、救赎。那么,你面对自己,把这种意识贯彻到一言一行当中。
        它还不是气馁,不是得过且过,不是“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这样的狗屁歌词,它只是“命运的归命运,自己的归自己”这样一种实事求是的态度。
        那天偶然想起我过去几年写的这三个小说,《孤独得象一颗星球》《那么,爱呢》《烟花》,吃惊地发现,这里面其实有一个轨迹,从忧伤到怨恨,然后再到绝望。
        绝望,就意味着自由。
        以前一个朋友写过一首诗,名字叫“一个人要象一支队伍”。我想象文革中的顾准、狱中的杨小凯、在文学圈之外写作的王小波,就是这样的人。怀才不遇,逆水行舟,一个人就象一支队伍,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现在看来,我也只能面对内心招兵买马了,一个人成为一支队伍。人家一个人象一个军,我象一个营,一个连还不行吗?
        当然我的队伍没有他们的那么坚定,肯定有逃兵,经常嚷嚷着要休息,但是,我还在招兵买马呢,还前进呢,还边走边唱南泥湾呢。
        我想自己终究是幸运的,不仅仅因为那些外在的所得,而且因为上帝给我的顽强和禀赋。它告诉我an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 living,教我用虚无、骄傲、愤世嫉俗超越那种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生活,然后教我用是非感、责任心来超越那点虚无、骄傲、愤世嫉俗。
        当罗素说知识、爱、同情心是他生活的动力时,我觉得这个风流成性的老不死简直就是我的亲哥。
        因为这幸运,我原谅上帝给我的一切挫折、孤单,原谅他给我的敏感、抑郁和神经质,原谅他让X不喜欢我,让我不喜欢Y,让那么多人长得比我美,让那么多烂书卖得比我的好,甚至原谅他让我长到105斤,因为他把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给了我: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咦,怎么说到这儿了呢?本来是想谈谈自己克服寂寞的经验的,结果活活写成了一篇自我吹捧的范文,就当是本营长写给士兵们的战斗动员书吧,分析当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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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渴望破解的密码本答案漂浮在空气中,尘埃落定累积为当下,而关于未来,你想把自己唱给谁听此刻并无从知晓。三年以前她高高兴兴回短信说:原来想要认识的人总归会认得的。所以真是这样,重来一遍,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呢。正面是宿命论的小惊喜刚健质朴,反面是随分针流逝亘古不变的小惊慌。

  • 2010-02-23香菇油菜

    在家呆不了几天了,开始检索list里头的未完事项。同时,娘亲也在每个饭点开始幡然悔悟,“唉呀,***没有做给你吃到,你不是一直想吃的嘛!”;或者,“我怎么给忘了呢,那么多***在冰箱里,你看你都不提醒我!”;又或者,“你一顿多吃点,到学校你想吃又没得吃,到时候别给我打电话哈!”......
    我真不是深山老林上山下乡去我这不是去首都北京花花世界摸。
    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让娘用牛肉汤做一锅烩蔬菜好了,不费事,营养全面,省的她腰疼,然后我去玩电脑了==
    四十分钟以后桌上多了四菜一汤,红烧带鱼,小腊肠,香菇油菜,蒜苗炒肉,还有一个萝卜炖牛腩。爹有应酬就我们俩吃,我嗔怪她铺张浪费不利减肥,她说:“你也吃不了几天就走了,要好好不重样儿做。”还指着指着那盘香菇油菜问:“你是不是死劲儿吃这一个菜来着?”我愣了一下,好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受不了新食堂水淀粉糊了吧唧的破蔬菜,荤菜一个比一个奇怪就欺负对肉食品相要求很高的西北妞,纯蔬菜几乎没有,出不了门的时候翻来覆去叫外卖,总就是香菇油菜看着稍许敞亮些。吃这个东西吃出稍许满足感的时候我总能想起在家的腐败日子,吃喝人生是多么滴重要挖,西西那样过年永远不会增肥的小孩是多么滴值得同情挖。
    然后我心里一酸,但是想到即将奔赴实现娘亲阔太晚年愿景的伟大奋斗现场,我还是充满鄙视的说了一句:“人家那炒的比你介个专业多了啦~~”其实娘早说了,一点都不指望我==是哇是哇,人家俩体制内的老头老太,日后生活水润着呢,全指望着我不拖累他们的清闲晚年,吼吼,80后真悲惨。

    游必有方。

  • 这些天都在持续专心的做一样工作,不体现分毫事功,但对我而言绝对是必要且十分有益的。只能把它模糊的描述为一种唤醒潜伏自我的行动,仿佛这一路暂时搁置了数个不同内核于各处刚刚好此时得空返去照面悉数领回,然后都叠一起打量一番,修剪掉残破的整合必要的,结结实实走下去。

    妈妈在身边大床上做一套数独题持续一小时未果,样子可爱至极。这时光稀松又美好的不行,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够独自负担他们认为理所应当延续下去的幸福充裕。直到不久前才切实觉得,以他们当年稚嫩肩膀创造这份隔绝一切阴暗保留必要优越感的环境让我成长,其实非常不易。接下来的游刃有余气定神闲并不单单是自我追求,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必须,责无旁贷。

  • 2010-02-17记忆

    在译言上看见一个ID,一瞬几乎以为匆匆照面的面容真真这么巧遇在了网路里。看有限资料,原来不是。

    2006年夏天,彼时与现下生活中重要的人都未谋面或是尚不熟识。暑假里一个人偶尔图强,困自己于酷暑中增点知识。住在北电(前些日子遇到的小师弟坚持北影是某某频道北电才是正宗简称,从之)一丛宿舍里,同屋的姑娘来处不一,有大大眼睛准备动画学院考试的15岁小孩,有暑假过来寻觅名师以求技艺精进的世家后代,有瘦小伶俐浑身散发梦想之光的武大中文系女子。我说的是最末这一枚。爹娘给她取了个极其不像真名的名字,这样的姑娘果然做出无基础连续准备两年考上动画制作研究生的可爱举动只因为喜欢。记不清面容,但记得那个多雨的北京夏天,尚不熟悉的城市给一个囿于郊区自视清高又悲观胆小的孩子第一次有关梦想的温情画面。记得当时默默的橘红色晚霞,记得在那里教书的姐姐带我去看的《疯狂的赛车》汇报放映,记得见过后来知道的谁谁的母亲,记得独自一人饶有兴味探索各种奇怪教室,记得自己还是喜欢戏文系气质。还记下了研究生姐姐的电话号码,后来没有使用过,再后来散失联系。我有时候会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画自己喜欢的色彩,是不是还在北京。

    诸如此类的一些记忆,都通过某种方式沉淀下来强硬的占据某一个角落。有时突然在梦境出现,有时在午后被忧伤的想起。会好奇自己是不是也在诸多路人的记忆里偶尔出现,是如何光影色彩。又觉得不可知,每每会陷入岁月不可追而自己徒增年轮的自我分析中,怅然,也是淡淡的。

    近来突然觉得过去对待自己过于粗暴了些,其实有些性情,任其安静的自由生长对现在可能更好也未可知。一日听到卢安克用很文艺的中文腔调说,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人们都太着急,太快了。听他这么说脊背开始发凉,是呀,手足无措又心浮气躁的错过多少风景,多少人和事,如果每一步都可以少一些旁顾的走好,坐下来会少些心虚吧。

    喜欢从网络上观望到给予启迪与警醒的灵魂,却不喜欢在相同的地方太多告解。以后会悔,偶有观者会烦。于是把更多的字一日日整理给自己,偶尔可以清谈,才来这里。希望这一年能有更多不懒惰又可以清爽书写的日子。

    家里光线越来越迟归。立春以后,仿佛时间又无端端白赚回来,不用来做什么,只看见就欢喜。

  • 2009-12-25自己

    天气在平安夜到来之后就非常祥和的冷了一大截,仿佛心内有底不怕伤冻的小孩子,为斗一句嘴争一口气凌晨跑出去做越野训练,很自然的给北方的锅炉烟气熏出小口罩灰黑一圈。过去那么久了,像是别人。

    时不时有不明所以的时间失忆,梦里,又或清醒也疲倦的睡醒时分,都可能发生。从起初的路口,下一个,再到下一个,白日梦的时候会臆想如果第一个,第二个,哪怕是最近的那一个我选择了回头而不是继续,如今会在哪里。时间在量的积累中逐渐消失了少年时异常清明的秩序,从南锣捧着咖啡兔和白兔,两只面目迥异的帽子今时并不能在分类归纳时起到容器的作用。我的年轮里有大事记,但掌心纹路太不清晰。这么单薄的故事讲不好,顺叙都不行,着实让人错愕。

    晚间去礼堂进行小破联欢会临演前最末一次排练,造一个巨大的KTV,中间似有那么几次自己也觉得可以很享受。但是心肠,还是冷了不少。到今天我还是不晓得该把那些其时并不自知的珠片时光怎么处置,以为的淡定不过是逃避。

    还有25分钟,身边的几个姑娘们也都面对电脑屏幕神形各异。生日零点依然没有旁的人在场。现在渐渐懂得大人们对生日淡然又无谓的态度,彼时做孩童总要提前数月分阶段雀跃很久的。生日,也不过是一日。比方说在又黑又冷的屋子里僵了这么久,在平安夜以后睡了那么少,现在就很坦然与守候分针行动失约了,也就懒得去做一些总结或者梳理了。可是这些,仿佛都是一个人的生日前夜应该认真做好的事项,是少年时就形成的习惯。

    我距离我想要到达的地方,仍有尚难以丈量的一段路要走。

    滥滥留这一句在这里吧,徒增年轮的小孩做了这么久,渐渐厌倦了呢。翻过年关去,要更加坚定有力。